第三十七回〈虎入龙庭，洛阳开门〉 (第5/7页)

指因写字而发热，心却越写越冷。他明白董卓为何要快。快是趁天下还没反应过来，快是趁名义还新，快也是趁城门还在犹豫。

    次日卯初前，函谷关的轮廓在薄灰里出现。关像一张紧闭的嘴，嘴里含着山。山不会说话，但山会记住谁曾从这里过，谁又被堵Si。

    关前的军势像cHa0水挤到关口，甲片与旗影把地面压得发黑。守关的人一开始还想拖，拖到天明再说，拖到上面回令再说。可董卓不给拖。他让李肃先出，出示名义，名义是「护驾勤王」。名义一亮，守关的胆就先碎一半。另一半胆，被董卓的骑军踩碎。

    函谷关开时，门轴发出低吼，像巨兽被b着张口。董卓没有回头看关，他只往东。东边的天sE有一条灰线，那条线後面就是洛yAn。

    洛yAn外郭的烟先被风送出来。烟不是一缕，是一片，像城里有人在烧什麽，烧得不乾净。城外的田间有人跪，有人跑，有人躲在G0u里偷看。偷看的眼神像钉，钉在董卓的旗影上。那旗影一晃，整座城的心也跟着晃。

    洛yAn城门前，王门尉带着门候站得很直，直得像怕自己一弯就会被当场劈。陈掾在侧，抱着一卷文书，文书边角皱得像被人攥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「将军。」王门尉声音乾涩，「城中不稳，请将军暂驻外郭，待朝中议定，再……」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董卓的眼神就压下来。那眼神不需要刀，因为它本身就是刀。